中国民间春晚今年已经是十二届,舞台绚丽的创意,各具特色的出新,令人格外瞩目,她已深扎于民间民众的沃土中。 2008年,杨志平先生揭竿而起,第一届民间春晚破土而出,青春而有朝气活力,与央视春晚互相映衬,在“百花齐放”的氛围中集观赏性、民间性和艺术性于一体,以娱乐性、好玩、搞笑、喜庆和互动为主特色,原汁原味,突出传统形式文艺节目和特技绝活,可谓“推陈出新”,开创了春晚“雅俗共赏”耀眼的态势。口味因人而异,而不同的视听盛宴,只要有了更多的品尝机会,无疑是接地气聚人气的,她的艺术形式不但得到民间草根的认同,也充分得到官方的认可和肯定。要求节目土的掉渣,让老百姓参与并主导,百姓的舞台,历届已拥有观众数达十亿,受到越来越多公众的关注和喜爱,已是一道亮丽风景线。

  

  

  

  

  

  

  

  本届晚会由苗伟、张梓涓、家辉、霄雯联袂主持,高音天王春雷演唱的《崀里咯浪》、星光大道桥丽拜《月亮爬上墙》、著名歌手孙辉《生日快乐》、家辉《滴水恩》、王彦楠《北方》、桑贝德吉《女人花》、唐婧《桃花兰》、罗乐玉和孔晨《最美的光》、蒋沁轩《蝴蝶飞》、周志远《年年有余》、李泽伟《恩泽》、麦美的《爱情故事》、李建科《祝福中华》、明阳《最亲的人》、柳絮《寂寞的两个人》、康慷《万福万宁》周占超李雨瑄合唱《听雨》后周占超独唱了《不如算了吧》;苗伟《岁月催人老》、张梓涓《我的爱人是个兵》、李以诺《加油2020》、塔拉吉斯《不分离》、《童年的祁连山》,张君珂《月儿弯弯》、鸿歌《迎着光》、梁梦茹《幕雨青桑》、马乐《民警心连心》、冯寅夕君《亲爱的人》、云扎西《神奇的西藏》、龙伟《苍茫大地》、镐天《山那边》、《欢庆中国年》,霄雯《化茧成蝶》、韩大伟《我在雄安你在哪》、刘若宇《吉祥好姑娘》、杨永恩《酒》、东方骏《醉在阿拉善》、李俊熙《一定要记得》、萨日娜《双生缘》等演绎了一首首动听醉心的歌曲;《抖空竹》、《转碟》分别展示中华民族传统杂技的魅力 ;有来自民间郑石萍的葫芦丝《武功山草原美》等节目亮相。曲艺名家陈金榜京东大豉《长寿村》;汇聚传统与时尚的歌曲,评书大鼓等,众多明星嘉宾同台倾情献艺,演绎别样,华美绽放。

  

  

  

  

  近年来,各种类型、内容和特色的春节联欢晚会蜂拥而至,欲在“春晚”这一领域亮相争锋,究竟在此激烈竞争中,谁是脱颖而出?谁口碑更佳?又谁会昙花一现?我们意外地发现,2020元月12日中国民间春晚录制的录制现场,总导演杨志平正在忙着彩排,见到记者杨导说:“今年已经是第十二届了,做着做着不知道怎么做了。记者开始觉得杨导是谦虚了,但是经聊着聊着了解到,他是一个我喜欢创新,喜欢做别人没做过的事情,今年8月在五台山又开辟了新的艺术品牌《五台山世界梵音艺术节》,美轮美奂,令人震撼!这次民间春晚舞台灯光设计有新的特色,圆形的舞台圆形有特殊天地融合的灯光设计,让观众有新的体验。

  

  

  

  

  民间春晚创始人、总导演杨志平,不弃和赋予的感动和温暖,经过十二年的沉淀坚持担当,尽管时有坎坷风雨,而更多的却让民众享受到成功的喜悦,赢得众口皆碑的盛赞和褒奖。民间春晚以其深扎民间这片沃土,在风雨中迎难成长,称得上传奇和袖奇,贵在坚持面向民间的初心,受众的群体更广泛,跨越举办的时间更悠久,逐渐成为各科类型众多春晚独领风骚的一颗明星,实至名归。

  

  晚会由中国民间春晚组委会主办;北京艺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维尔克干细胞生物科技(辽宁)有限公司承办;牙克石市源天玉饮品有限责任公司、瑞斯康达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延边振鑫地下水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法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创智天泽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创智天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协办;山西国大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五台山佛地圣茶–净莲心语禅茶特别鸣谢。

  

  

  

  文章来源:http://www.cntour2.com/viewnews/2020/01/21/2FBemLTJB3ZgIsOy0Ip20.shtml

  新湖南客户端1月21日讯(通讯员:黄春华 )元月17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冯锦率队深入江华县大圩镇调研精准扶贫工作,江华县委常委、统战部长、扶贫办主任李华林陪同调研。

  在大圩镇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冯锦一行为东冲河村30多名小朋友带来了书包等慰问品,并收集了他们的微心愿。东冲河村116户贫困户自易地搬迁到大圩镇上的安置小区后,扶贫队引进龙德晟机电厂到安置区开办扶贫车间,村民进车间务工,人均每个月可以拿到3000元左右的工资。冯锦一行来到车间看望慰问他们,鼓励他们继续努力工作,勤劳致富。

  在调研中,冯锦要求省广电驻东冲河扶贫队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结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继续巩固提升脱贫成果,坚决完成脱贫摘帽任务,切实落实脱贫后不摘责任、不摘政策、不摘帮扶、不摘监管的“四个不摘”,忠诚履行党的初心和使命。

  [责编:唐浩]

  [来源:新湖南客户端]

  文章来源:http://mini.eastday.com/a/200121191846726.html

  我是惊人院初级研究员高小早,春运期间,一起“人贩子逃窜”案件占据新闻版块。我特前往调查,记录在此。

  故事要从一个厕所的弃婴讲起······

  我走出车站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见爸爸挤在迎接春运的人潮里,脸被冻得通红。

  在出站口看见我,他微微点头,故作威严地示意我过去。我拎着行李箱,小跑两步,向着他停车的方向靠近。他仍穿着那件七八年前的军绿色棉服,头发也乱糟糟的,不知多久没打理过了,仿佛故意邋遢给别人看,好让别人知道他有个不关心他的不孝子似的。

  一年没见了,我不想才见面就闹得不愉快,努力挤出笑脸,刚要打招呼,就注意到他抬起的臂弯里护着一小卷棉被。

  “爸,你抱着被子干什么?”我打开后车厢,把行李塞进去,目不斜视地问。

  “嘘。”他压着嗓子发出噤声的指令,小心翼翼地扯开棉被的一角,微微向我倾斜身子,“你看······”

  我凑过去一看,一团嫩粉色的小肉球从棉被里伸出来,缓缓张开,变出五只娇小无力的手指头,在空中撒娇似的挥舞了一下。手指的主人五官还没有长开,皱皱巴巴地挤在脸上,似乎还在酣睡。

  “这是谁的孩子?”

  “捡的。”我爸飞快地回答。

  小时候,每当我偷偷拿零钱买了什么玩具,藏在书包或者床头柜里,被我这个当刑警的爸爸发现时,我都会苍白地辩解一句:“这是捡的。”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也会微微一笑,吐出含在嘴里的烟圈,回应我:“那你再捡一个给我看看。”

  此刻,我就很想这样回应他。

  但愣了半晌,从我喉咙里跑出来的只有一个字:“啥?”

  “真的,从女厕所捡的。“

  看着他不苟言笑的脸,无数思绪从我脑海中略过,又隔了许久,我咽了咽口水:“爸,为了催婚你还专门借来个小孩编故事,是不是太拼了?”

  返程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这个浑身充满奶腥气的小婴儿,听我爸讲完了捡到他的所有过程。

  吃过早饭,他准备开车来接我,但时间尚早,他又从广播里听见附近有过年的巡游花车,便去凑热闹。看了一会儿,他有些受了风,感觉冰凉的早饭在胃里翻腾,就赶紧去了旁边的公厕。结果没多久,他听见外面有女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

  他这才警觉是自己走错了厕所,不敢出去,就只能在隔间里一直等着,想等到没人了再出去。这一等就是老半天,他脚蹲得发麻,外面终于没了声响,他推开隔间的门,就看见洗手台上摆着一个小摇篮,里面一个棉被做的襁褓,裹着的孩子一无所知地瞪着眼睛看他,一下就把他这颗粗糙的心给看化了。

  他谨慎地把孩子抱起来,拆开襁褓看了看,是个男孩,大概七、八斤的体重,胎发毛绒绒的,看样子还没满月。

  他抱着孩子守在厕所门口,逢人便问,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他心下明白了,这大概是个弃婴。

  时间差不多了,他还得来车站接我,于是便有了那一幕,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把孩子介绍给我。

  “为啥不报警?”我瞪圆了眼睛。

  “报啥警,我不就是警察?”他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

  “你都退役几年了!”

  “咋了,退役就是废物了?”他踩了一脚油门,似乎在对我的话表达抗议,但很快又稳定了情绪,眉毛一拧,“我注意过了,那厕所附近没有监控,最近的摄像头也隔了两条马路,拍到的几率很小。小鼠被放在洗手台上,周围没有纸条信件,也没有留下关于父母的任何线索 。在弃婴之前,他们八成刻意勘察过,肯定抹去了踪迹。”

  “所以说,交给警······等等,小鼠?”我愣了愣,“你还给他起名字了?”

  “抱着他从厕所出去,第一个看见的,是个鼠属相的花车。“他的老脸皮底下似乎微微有点泛红,咳了两声,“算是缘分。”

  看着他被多年的风吹日晒打磨出来的侧脸,仿佛每一个毛孔都透露出一股倔劲儿,瞬间,一种情绪从我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你该不会想自己搞定这件事吧?爸,这不是捡了个钱包那种小事,这可是个婴儿!”我强压着那股情绪,耐心劝诫。

  “那我也能办妥。”他打开转向灯,准备向家的方向转弯,“等送你回家,我就掉头回去打听,我看过了,小鼠屁股上有条细细的胎记,跟小尾巴似的,这么有特色,肯定能找到线索。”

  我听他说着,只觉得头越来越大,那股情绪越来越压不住,正当我难以自持时,忽然听怀里噗噗几声,紧接着小鼠哇哇大哭起来,封闭的车厢里弥漫出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臭气。

  我壮着胆子掀开棉被察看,随后绝望吼道:“爸,他拉了!”

  临近年关,许多商铺都关了门。我们车开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家仍在营业的小超市。

  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紧紧把襁褓护在胸前,跟在我爸身后钻进小超市的门。他一头扎进货架之间,去找尿不湿,我只能小心翼翼地把襁褓放在玻璃柜台上,苦着脸向老板娘道歉,请她忍耐一下,我们换完尿布就出去。

  老板娘是个中年阿姨,原本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看到孩子忽然紧张地站起来,一脸揪心:“哎呀,哎呀呀,怎么这样带孩子,当爹的真是······”

  我心情不佳,懒得反驳,只好一边硬着头皮挨骂,一边解开小鼠身上的衣服。

  我爸抱着一包尿不湿回来,大喇喇地丢在柜台上,正准备结账,老板娘看了一眼,嚷嚷的声音又大了几分:“这是XL号的,买大了呀,这么小的宝宝,应该要S号的,哎呀!”

  我和老爸对视一眼,他乖乖扭头去换。

  “男人带孩子,真是······”

  老板娘继续埋怨着,小鼠也继续哇哇哭着,我默默低头拆下脏掉的尿不湿,只觉得小超市里气氛压抑,空气恶臭。

  “这便便!”忽然,老板娘指着我手里的一包秽物惊叫起来,“颜色不对呀!宝宝是不是病了,肚子受凉了?!”

  闻声,我手上动作一顿,与我爸面面相觑。

  “你们当爹当爷爷的,这么笨手笨脚,一点儿不会照顾宝宝······等下,这孩子不会根本不是你们的吧?!”老板娘的嗓门几乎要把玻璃柜台震碎了,她瞪着眼珠指着我,声厉色荏,“打你们进门我就处处觉得不对劲,你们是人贩子吧!”

  隔着柜台,她探出身来一把拽住我的脖领子,几乎要从柜台上爬出来:“报警!等警察来,你们说清楚再走!”

  “人贩子”这三个字,像一道电流击中了我的天灵盖,我眼前发白,脊背冒汗,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辩驳,努力张嘴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余光里,我爸也愣了愣,赶紧过来解围:“不是,孩子确实不是我们的,不过我是警察······”

  “得了吧!”老板娘还在撕扯我,“别跑,我要报警!”

  她尖锐的叫嚷声和孩子的啼哭交杂在一起,宛如一根长针扎穿了我的耳朵,将我脑中的什么刺破了,一种痛苦和绝望的感觉漫延出来。

  我爸抱起襁褓和尿不湿,往空中扔起一张钱,拔腿就跑。钱还没落地,我就听见他隔着玻璃门大喊:“儿子,跑,快跑!”

  我僵着腿后撤,一个猛子挣脱。跑出门外,我们一前一后钻上车,汽车窜上马路,逃得一气呵成。

  这回我坐上了驾驶座,喘着粗气抱怨:“这下好了,你不报警,有人替你报警了。”

  “她说小鼠受凉了。”我爸低头哄孩子,装作没听见我的冷嘲热讽,“哪儿有时间等警察,得赶紧去妇幼医院,快开。”

  等把小鼠交到妇幼医院的护士手里,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想着把孩子交给医院,能得到专业的照顾,这个倔老头总该放手了吧。一个退役刑警而已,也不知在逞什么强,又不会照顾人,还非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不过他的脾气也不是第一天这么倔了,从我记事起,我们的相处就没融洽过。他是单亲爸爸,工作又忙,几乎没怎么照顾过我,都是任由我野蛮生长。等我自己长大了,他又嫌我处处不好,不是他期待长成的样子,就对我疾言厉色,像是对待犯人。

  好不容易等我考上大学,不必和他朝夕相处,我们的关系也没有因为距离而变得缓和。每次打电话都不能超过2分钟,只要多说两句,势必会发展成吵架。

  我在童年时期,常觉得他给我的亲情特别廉价,虽然现在成年了,不再这样想,但心里的隔阂始终没能被时间溶解。

  “宝宝没什么大碍,就是饿了肚子,已经有产妇愿意帮忙了,放心吧。”经过一番检查,大夫出来向我解释。

  “那就好,谢谢大夫。”我扭头想跟我爸打眼神,却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空了。

  这老头不知又跑到哪里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我在原地等了许久,才见他如获至宝地捧着一张纸条回来了。

  “你看,”他有点兴奋地把纸条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刚才去问询台说明情况,查了这家医院最近一个月的新生儿记录,本来只想碰碰运气,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还真的查着了。”

  纸条上写着一行地址和一个联系电话。

  “小鼠的胎记特别,所以马上就核对上了。我报了警号他们才允许我把这个抄下来,一会儿我就去看看,到底什么狠心的父母,才会把自己的亲生孩子丢在厕所不管。”

  看着他的样子,我压了许久的那股情绪又开始往头脑里钻。我压低声音:“你还要自己管?”

  他看看我,好像我在说什么废话似的,然后扭头隔着窗玻璃看保育箱里的小鼠,语气亲昵:“医生怎么说,小鼠感冒了吗,婴儿感冒可不是小事······”

  这个倔老头是不是只对我才表现得那么讨厌?

  我听得来气,没忍住冷言道:“这么关心他?我还以为你的血是冷的呢。”

  他脸仍朝着窗玻璃,背对着我,隔了半晌,我以为他无动于衷,正打算转移话题劝他不要再逞能,忽然听见他说了一句:

  “儿子,爸没给你换过一次尿布,没好好照顾过你,亏欠你了。”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爸,”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把压在心底的话重新翻上来,“但是有件事我想知道,有一次你为了任务,把我当诱······”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他转身打断。

  “儿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看向我,“如果小鼠没人抚养,别送他去福利院,咱们收养他,行吗?”

  这句话的冲击太大,我没出口的半句话瞬间被埋回心底。

  “爸,你别一时冲动就做决定,咱们不是收养小猫小狗,养个孩子的责任很大的,你要想清楚啊!”激动之下,我不顾周围环境,高声嚷道。

  有路过的护士向我打出提醒的手势,我不管不顾,掰着他的肩膀追问:“爸,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却拧着眉避开我的目光,紧抿着嘴,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似乎不想与我多做解释。

  陆续有路过的人停下脚步围观,几秒钟后,他一言不发地迈腿走开了,留给我一个深沉的背影。

  他总是这样,固执地做下我不能理解的决定,却又什么都不肯解释。这令我更加气恼,果然,上辈子是仇人,这辈子才当父子。

  我猜测他是打算独自前往纸条上的地址,便向医院停车场的方向寻过去。

  可当我来到医院大堂,却看到了他仿佛被点穴定住了的身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堂等候区中的一台电视,眉头舒展又皱起,仿佛经历了什么值得庆幸又令人沮丧的事情。

  我无声地来到他背后,才第一次注意到他的衰老。他的肩膀有点佝偻了,头发也灰了,故作出来的威严越来越形同虚设,那股子倔劲儿也越来越无力。

  我透过他,看见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本地电台的一档民生节目,一个哭天喊地的女人正拿着一张照片对记者哭诉着,自己的孩子丢了,可能是被人贩子抱走了,孩子还不到一个月大,在人贩手里一定活不了的。

  记者安抚着女人,将她的话整理一遍,对镜头重复:“宝宝不足满月,七斤六两重,屁股上有一条尾状胎记,被抱走时身上裹着一方白色小棉被。如果您有关于宝宝的线索,欢迎拨打电话······”

  我看着一动不动的爸爸,感觉有点鼻酸,喉咙干涩。但我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还好,小鼠不是弃婴,他爸妈在找他呢。”

  他过转身,把纸条揣进兜里,面色如常道:“嗯,我们送他回家吧。”

  “好。”

  小鼠吃饱了奶,两只眼皮又耷拉下来,缩在襁褓里昏昏欲睡,倒真像只卡通里的小老鼠。我抱着他坐在副驾驶上,直在心底里羡慕他的悠哉。

  此刻,我们正在前往小鼠父母家的路上。从下火车开始,就一直奔波不停,我只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回家好好洗澡睡一觉。

  “咱们把小鼠送回去以后,你先自己打车回家。”开车的爸爸忽然开口,“我再去捡到小鼠的厕所看一看。”

  “你要干嘛?”我再次警觉起来,这老头又要给自己找什么事?

  “说不定真是人贩子抱走的,一看太小了怕养不活,就扔在厕所了。我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不然放心不下。”他又露出了从前做刑警时的表情,“抓人贩子是我的老本行,你也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瞬间,我眼前的画面好似变成了一片虚白,种种回忆的碎片再次翻涌上来。

  黑暗的夜色,凄厉的喊叫,被推搡和拉扯的痛感,还有我恐惧的哭声······

  那件事发生在我很小的时候,因此残存在我脑海中的只留下一些零碎的画面,无法拼凑出全貌。我只记得,当时老爸的小队掌握了一伙人贩子的动向,但始终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为了引鱼上钩,我爸擅自选择了拿我当做诱饵。

  那个夜晚很黑,周围人声嘈杂,却不见一点儿灯光。我被人撕扯着向前跑,胳膊生疼,我大声地哭嚎却换不来对方的怜悯。不知过了多久,胳膊上的力道忽然松开了,我停下脚步,听见奔跑声和骂声都在渐渐离我远去,只剩下我独自在黑暗里。

  我太害怕了,几乎哭死过去,渐渐地我除了自己的哭声什么也听不见了。就在我以为不会有人来救我的时候,一个怀抱猛地将我拥起,是我爸的一个女同事,她的制服很硬,咯得我脸疼,但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失去了黑暗里的唯一依靠。

  大概是我的哭声打动了她,我听见她哽咽着说:“该死的人贩子,该死的人贩子······”

  在那件事过去很久之后,我都没能释怀。为什么爸爸会选择拿我当诱饵,他不害怕失去我吗?他给我的爱那么廉价吗?还是说,他的血是冷的,他对此根本没有感觉?

  他从没向我解释过,我也倔强地不开口问。我们闭口不谈,这件事就成为了一道永久的隔阂,横亘在我们的家庭中间。

  可现在,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轻轻护住已经熟睡过去的小鼠的耳朵,努力克制着情绪发问:“爸,在你眼里,你的任务和你想做的事······是不是都比你儿子重要?”

  “儿子?”或许是不知我何出此问,他有些惊诧地微微撇头看我。

  如倾泻的洪水,我将自己的心结和盘托出,最后认真地透过后视镜看他的双眼:“爸,今天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了小鼠,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虚荣感?”

  半晌,他抿着唇不回答我。

  “你就是不肯承认你退休了,你就是还想当你的破案先锋,对不对?”我继续追问。

  车子越来越接近目的地,车厢中气氛也越来越凝结。

  小鼠一无所知地轻轻舒展着身体,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我老了,”我爸忽然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气,“对不起,儿子,我应该报警的,让你跟我胡闹了一天,真的对不起。”

  “爸······”发出强硬追问时的我没有想过,自己原来会在得到回答的一瞬间鼻酸,马上要哭出来。

  “等到小鼠家,我把前因后果告诉警察,然后咱们就回家。”我爸侧过头看看我,扯起嘴角微微一笑,“爸给你包饺子。”

  车子驶至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下,导航提示抵达。抱着孩子下车时,我看到了停在前面的一辆警车。

  按照纸条上的门牌号,我们上楼,找到了对应的人家。

  门大敞着,里面有许多人压低嗓音说话的声音,正对着门口的是客厅里的沙发,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一件小衣服正伏在沙发上哭着,旁边人想安慰,却似乎无从开口,只能无力地轻拍她的后背。

  房间里有穿着制服的警察来回走动,和不同的人交谈着,不时在记录的小本子上写上几笔。

  我爸敲敲房门,从我怀里把小鼠接过去,一步迈进门内:“你好?”

  “高队?”不等旁人开口,离门口最近的一名警察惊呼出声。

  女人从小衣服中抬起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站起来,却又脚软地又摔回去。她伸长了双臂,在空中挥舞着:“宝宝?我的儿子?”

  我爸赶紧三两步走过去,把小鼠交到她怀里,然后赶紧后退两步,注视着女人紧紧地把孩子裹进自己身体里,将脸埋在襁褓里贪婪地呼吸着,不停呢喃着“宝宝”两个字。

  “感、感谢您,您是······宝宝怎么······找到的?”许是孩子的爸爸,从旁边冲过来,狠狠地抱住了我爸,激动地语无伦次。

  我爸被他抱得难受,脸色涨红。他的警察后辈上来解围,拉开两人,也向我爸问道:“是啊,高队,您是怎么找到这孩子的?”

  我爸看看孩子的爸爸,又看看仍紧紧抱着孩子不撒手的妈妈,招了招手,示意避一步说话。几人安抚好孩子父母,退回到楼道里,我爸才压低了声音:“这事我长话短说,我怀疑有个人贩子······”

  “人贩子!”

  我爸话音未落,便听走廊尽头一声刺耳的啸叫,打断了谈话。

  循声望去,一个中年阿姨拖着浑圆的身躯从走廊尽头迈步跑来,边跑还边直起一根手指,指向我爸:“就是他,人贩子,就是他抱走了宝宝!”

  她太过来势汹汹,让我一瞬间便记起来了,正是今天遇到的小超市老板娘。

  她跑过来,不分三七二十一,一把拽住我爸的脖领子,和之前制服我时的姿态如出一辙。

  “他们来我店里我就觉得不对劲,还假装是父子呢!哎呀,后来从电视里看到,我就赶紧联系记者一起赶过来了。”她一边拽着,一边扯着嗓子向旁边的警察解释来龙去脉,“你们也敢到这儿来,自首吗?警察先生,千万不要放过他们,哎呀呀!”

  “什么人贩子,抓到了吗?”孩子的爸爸也闻声从门内探出头来,一脸急切地追问。

  “抓到了,就在这儿!”小超市老板娘还嫌局面不够混乱似的,又扯着嗓子向门内吼,“宝宝呢?宝宝的妈妈呢?快出来打人贩子!”

  警察们纷纷看向跟在她身后跑得气喘吁吁的记者,然而后者弯腰不停敲着胸口,根本插不上话。

  “好了好了,快松开,他不是什么人贩子。”终于,一个梳中分头的警察后辈反应过来,赶紧制止,又忧心忡忡地看向我爸,“高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花了很大功夫,几个人才终于坐在一起把事情捋了个清楚。

  原来这对父母长期住在外地,几年未曾回家,好不容易赶到今年生了宝宝,就趁着过年放假的时间回来探亲。孩子的姥姥这几年患了阿兹海默症,脑子时而清晰时而混沌,今天早上,姥姥听说附近有巡游的彩车,就抱着宝宝出去围观,结果中途上了个厕所,出来就犯了毛病,把宝宝忘在厕所,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孩子妈妈醒来不见孩子,也找不到自己母亲,想是一老一少出门遛弯,便在家里等,可不多时就见母亲独自回来了,问她什么她都说不知道,只嘟囔着彩车好看。这下,这对新晋父母慌了神,赶忙报警和联系本地的电视台,想集市民的力量找回宝宝。

  正巧小超市的老板娘在看电视,抬眼就见到我们父子抱着婴儿进来了,我们生疏的模样引起了她的怀疑,于是,当我们前脚跑出门,她后脚便联系了电视台,要找到宝宝父母提供线索。

  这一连串的事件里,压根就没有人贩子的事儿。

  孩子找回来了,误会也解除了。事件终了,警察对孩子的父母进行了批评教育,提醒他们不但要关心孩子,还要多关心父母的生活,不要出了事才知道后悔。两个人连连应声,对着在场的每个人一一道谢。

  我爸拍拍屁股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鼠,对方正用大眼睛盯着他,一派无辜的样子。

  “拜拜了,小鼠。”我爸伸出手逗弄了一下孩子的脸,有些不舍地告别。

  孩子的父亲一脸困惑:“小鼠?”

  “没什么,没什么,那我们先撤了。”我赶紧摆摆手,揽住我爸的肩膀,引他往门外走。

  我们刚迈出大门,那个梳中分头的警察后辈就追上来,叫住我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的事,您也得接受批评教育······以后,出了任何事还是先联系我们,让我们来处理。”

  “是,我······”我爸微微叹了口气,“我接受批评。”

  走出居民楼,才发现外面已是夕阳西斜,金色的阳光投下来,给每个人都笼上了一层暖色调的轮廓。

  我爸快步走在前面,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的肩膀微微佝偻着,缥缈的白色烟雾从他灰白的头顶升起。我看着他,仿佛一眼看穿了他内心的沮丧。

  “喂。”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到还是那个中分头警察,他呲着牙笑嘻嘻地看向我。

  “我刚才话说得有点直,你回去替我安慰安慰你爸吧。他可不容易,以前任职时,是我们全队的偶像,办起事来雷厉风行,还曾经端掉过一个特大人口贩卖团伙。”他说着,目光飘向我爸的背影,“就是因此,才特别固执,不愿意服老吧。”

  说完,他再次意味深长地拍拍我的肩膀:“多理解理解他,好不容易回次家,别总闹别扭。”

  “你看出来了?”我有点意外,又想到什么,发笑道,“不是我不愿意理解,是我真搞不明白他,你知道吗,他今天还说,想领养那个丢失的孩子。你说可不可笑?”

  “啊,前辈是这样的人。”他翻翻眼睛,似乎想起什么,“我听我们队另一位女前辈说过,他们年轻的时候一起执行任务——也是抓人贩——救回了一个小男孩,那男孩没有父母,是被人从福利院拐出来的。前辈不忍心把孩子送回去,就办了手续,自己领养。”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震惊。

  “挺久以前了,那时候我应该也才十岁左右吧,这男孩比我小不了多少······”他边琢磨边说,看到我惊诧的表情,愣了愣,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把捂住嘴,声音透过指缝嗡嗡地传来,“我瞎说的,瞎说的,你别当真!”

  我再转头看看我爸,他正站在车门旁边抽烟,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我三两步冲过去:“爸,他说的是真的?”

  “说漏了,这瘪犊子。”我爸扔掉烟头,低头轻声骂了一句,算是默认。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他撇撇嘴,沉默一会儿,又说,“当时你五岁,我把你领回家,发现你好像有点那什么······应激症状,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心想正好,那就让你忘了吧,只记得你是我儿子就好了。”

  这个皮糙肉厚的老头,脸上竟然浮现出几分羞怯。

  隔了十几秒,我终于消化好了这一事实,也有几分不自在:“告诉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就是我爸。”

  “嘿嘿,”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儿子,走,咱们回家吃饺子。”

  我也拉开车门,大大方方地坐上副驾驶座。

  “好嘞。”

  那层隔阂,好像消融了。

  文章来源:http://www.mobanshuo.com/zhichangshenghuo/1576.html